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颓势早已注定 思达高科的最后谢幕

2019-05-22 08:36:50 来源:企业观察家

一个时代,翻篇了

一代人,消失了

该为思达高科送行了

一如当年我们向丧魂落魄的汪远思挥手

“旧时王谢堂前燕,飞入寻常百姓家。”

5年前,当“思达系”崩盘,思达高科的颓势就已注定;5年前,当大股东易主于正弘置业,思达高科便摆脱不了再次当“弃儿”的命运。如今,这一天终于到来。毫无悬念。

许多人松了一口气。这家河南省最早的民营上市企业,18年来一直处于中国资本市场的风头浪尖,如今改头换面,不知会不会真正找到一个爱它护它的“好东家”,从此告别玩偶的身份?它或许让许多人和机构解脱,包括李向清、刘双河以及一直在它旗下打工的人,包括曾经的那些债权人和债权单位,5年“排雷”5年噩梦,这些主家自始至终都把它当作了包袱。

此时,恰逢中国资本市场再次迎来狂欢,有人冲着“壳资源”兴冲冲前来接球了。对正弘置业来说,多收了三五斗,理智地卖一个好价钱,这笔交易其实很划算。

但我们相信总会有人在暗夜里悲伤、叹气。比如汪远思、李建华他们。仅存的思达印记就要消失了,对他们这些创建人来说,既有的过往,将会被彻底封存于历史。

一个时代,翻篇了;一代人,消失了。该为思达高科送行了,一如当年我们向丧魂落魄的汪远思挥手。

一切,看起来都是事先“谋划”好的。

2014年12月31日,久未发布好消息的思达高科发布公告,称其控股股东正弘置业将持有思达高科9200万股中的6300万股,以每股10元的价格,转让给北京智度德普股权投资中心,交易金额为6.3亿元;转让完成后,智度德普持有思达高科的股权达到20.03%,正弘置业则持有思达高科9.21%的股权。这样,智度德普将取代正弘置业成为思达高科的第一大股东。1月6日,思达高科再发公告,称上述所转让的股权已完成了交割和登记变更。到了1月15日晚间,思达高科又追发5条公告,称公司名称欲更名为“智度投资(000676,股吧)股份有限公司”,公司证券简称由“思达高科”变更为“智度投资”。

与此同时,公司的经营范围也被变更,由“仪器仪表、工业自动化设备、电子计算机软硬件及设备的开发、生产、加工、销售等”变更为“投资与资产管理,投资咨询,经济贸易咨询,仪器仪表、工业自动化设备、电子计算机软硬件及设备的开发、生产、加工、销售等”。

这还没完,思达高科在公告中,宣布刘双河、李书剑、尤笑冰等8人辞去公司董事长、董事、董秘等职务,且不再在公司中担任其他职务,真正地“净身出户”。旁人不说,单说汪远思旧部刘双河,在完成他“为思达高科善后的历史使命”后,这一次算是解脱了。

接手思达高科的智度德普,按公告书所言,系“为此次股权转让而专设的一家PE机构”,其主要目的“是取得上市公司的控制权,利用上市公司平台有效整合行业资源,改善上市公司的经营情况,快速把思达高科做大做强”。资料表明,该公司成立于2014年 12 月 10 日,其执行事务合伙人为西藏智度投资有限公司。后者经营范围包括投资管理、资产管理、投资咨询等,于2014年7月18日成立,由吴红心一人出资1000万元。

吴红心是谁?目前有限的信息表明,其人系又一个资本界大玩家,人脉广泛,长期在PE界呼风唤雨,旗下运作平台包括13家企业,包括中胜实业集团、思美传媒(002712,股吧)、杭州路招网络科技等,余下9家企业中,多达8家为PE投资型企业。其中,吴在6家PE机构中担任有限合伙人,这里面有人们熟悉的蓝色光标(300058,股吧)、宇通集团控制的拉萨百年德化投资有限公司等,可谓长袖善舞、来路不凡。

仅以此次杠杆收购为例,智度德普的认缴出资总额不超过 10 亿元人民币,前期出资 7.8 亿元,目前已经到位,后期预留 2.2 亿元份额,由执行事务合伙人或其指定第三方在合伙企业设立后 6 个月内选择是否认缴。这就是说,西藏智度仅以1300万元的出资额,便撬动了7.8亿元的募集资金;如果扣除吴红心个人2亿元的实际出资额,其杠杆率达到了44.62倍。

在这个过程中,吴红心掌控的PE实际上起到了成立项目并购基金买壳的作用,下一步,他要做的,就是以 “中间人”的身份,将旗下储备资产或重新购买具有较高成长性的优质资产,注入思达高科。

这是资本市场的一种新玩法——对上市公司重组而言,PE机构可以在中介机构和投资方之间架起一座桥梁,并解决以往收购过中信息不对称的现象——监管层显然也在鼓励此类创新。不过,联想多年前汪远思拿下“地王”时那种一边谈项目、一边筹钱的“以小博大”运营术,与这种手法何其像哉!称汪远思为吴红心的“先师前辈”,或许并不为过。

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辈有才人出。这话对,但能否做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则需时间的考验了。

一而再地沦为资本界的玩偶,思达高科向来是“高人们”关注、染指的重要对象。直到2009年汪远思败走麦城,债权人之一正弘置业无奈接手,5年中算是暂时消停了下来。不过,2014年年底中国资本市场风云再起,已陷入“保壳”阵地战的思达高科,再次引起了“高人们”的垂涎亲睐。

其实,这5年,正弘置业一直没有放弃再为思达高科找一个东家的打算。它有它的苦衷。

2009年10月10日,思达高科当时的控股股东思达发展将思达高科总股本的29.24%、合计9200万股股权,作价4.2亿元转让给正弘置业,转让完成后,正弘置业入主思达高科。思达高科在公告中曾披露:“正弘置业希望与上市公司合作,一方面通过股权受让帮助公司解决财务危机问题;另一方面,正弘置业希望在未来合适的时机,通过资产重组,改善和提升上市公司的资产质量,提升上市公司的持续盈利能力。”

正弘置业入主后,将思达高科其他业务资产进行剥离,整合现有生产及销售资源,重新定位于一家提供电力系统产品及服务生产销售的企业,制定了以电表为主,电测和电力技术为辅的发展战略。

2011年、2012年,思达高科分别亏损7941万元、1.38亿元,然而,5年过去了,正弘置业注入资产的“承诺”未能实现,而思达高科也在扭亏和保壳的循环中,苦苦挣扎。

最终思达高科变成了*ST思达。到了2013年,思达高科依靠2919万元的卖地收入以及789万元的政府补助“顺利”扭亏,全年实现盈利2104万元,公司“惊险保级”。但进入2014年后,思达高科主业依然不见好转,公司三季报显示,1~9月净利润再度亏损2236万元。

此间的思达高科,实际上是积重难返。在财务运作上,自2009年10月起,正弘置业对其展开了一系列的输血动作,不仅为上市公司做债务担保,同时提供资金用于公司循环贷款,使思达高科母公司的贷款额由5亿元降低到2亿元以内,恢复了公司与银行间的正常信贷,实现了上市公司的正常运营。

刘双河是留下来为思达高科保驾护航的思达老人之一。他曾经坦言,当初正宏置业入主后,曾有过将旗下房地产资产置入上市公司的想法,但由于房地产宏观调控,使这一想法最终没有实施。由于除房地产外,正宏置业并无其他资产可用,因而思达高科近几年的发展思路,主要还是大力发展主营业务。

但是,主营业务的经营并不像预想得那么好,其中一个极为突出的问题就是大量员工的流失,以至于思达高科把“稳定技术研发团队”当作重要日常工作来做。思达高科主业的经营形势每况愈下,这无时无刻不在挑战着大股东和管理者的耐心。2013年的“保壳战”,据称就让正弘置业“头疼不已”。

忍无可忍之际,正弘置业选择了放手。

正弘置业这几年的日子有苦、有乐,但总体上,还过得不错。

当年,思达高科之所以要重组,不是核心资产经营出现了问题,而是原大股东思达发展在经营决策上的失误以及其关联公司金基不动产陷入债务危机,波及到了上市公司。具体而言,即思达发展曾经制定思达高科多元化发展的战略,公司涉足了包括锂电池制造、商业连锁、房地产在内的多个行业。但在后来发展过程中,思达高科所涉足行业的竞争力并不突出,使得公司利润持续下降。2008年金融危机,金基不动产出现资金链断裂,导致集团公司遭遇债务危机。因为思达高科的银行借款担保主要来自集团公司和金基不动产,从而引发多起银行对上市公司的债务清偿诉讼,无奈之下,汪远思退出。

正弘置业是金基不动产的债权人之一。因为金基不动产的诸多债权人之间先后展开了你死我活的残酷博弈,“根正苗红”的正弘置业通过一定策略成功上位,在压力重重之下整体操盘思达集团。

想想看,这的确是一个上山打虎的过程:错综复杂的担保,数十亿元的债务,无数的债权人、利益方,防不胜防的明枪暗箭,说情,流言,诽谤……好在赶上了2011年前后房地产销售的最后一个小行情,正弘置业安全脱险。

汪远思原来对“地王”的开发犯了几个大忌:一是亲自指挥、独断专行,大到规划、图纸设计、机构设置,小到建筑材料、门窗、五金、苗木,“一切都要听他的”。2004年交了土地款,2008年还不能峻工,漫长的开发建设期对该项目产生的一个直接影响是使该项目错过了郑州地产好的形势,而且付出了巨大的资金成本。二是产品定位高端,当时郑州的消费能力根本无法达到这个水平。三是投资资金严重匮乏,每天拆东墙补西墙,最终将手伸向上市公司,并走上大规模高息借贷的不归之路。

或许正是汲取了汪的教训,同时也在于对房地产市场的长期浸淫,正弘置业的掌门人李向清重组“思达系”后,先是在政府及其他机构的支持下,对思达系下属的各个业务板块“分块激活”,比如由正道花园重组思达连锁,留下刘双河等人维持思达高科,等等;而后,针对“地王”的430亩地,按大型城市综合体的规划分块开发、快速销售,以“短平快”的经营节奏开发出蓝堡湾一期、二期、三期,并与建业、万达、丹尼斯等地产或商业巨头合作,配套商务办公、居住休闲、购物娱乐、星级酒店,总建筑面积在150万~170万平米——汪远思原来没有实现的梦想,李向清把它一挥而就,变成了正弘置业的“惊世之作”。

对李向清而言,地产是他的老本行,操作快、利润高,得心应手,如果让他跨界经营,比如运营“思达系”的实业和商业,恐怕勉为其难;况且他本人又极为低调,平时不愿抛头露面。2010年胡润“百富榜”将其列入榜单,据称就令他极为反感。所以,面对思达高科这头已产生不了多少利润的“奶牛”,他最愿意做的,就是在形势好时,能卖出个好价钱。

现在思达高科每股转手价是10元,而当初的“进货价”是每股6.59元,巨划算!

这就是李向清与吴红心乃至早期的汪远思的区别:你搞你们的资本运作,我赚我的“卖房钱”;资本运作是云里来雾里去,非冒险者不敢染指,而盖房子则是实打实的闷头做事,赚的钱不一定比前者少……我们猜测李向清肯定也对自己掌控的思达高科“动过心”,甚至想把旗下的地产业务置换进去,但是,或许是天生的敬畏心和敏感,让他在反复权衡之后最终绝了念、铁了心。

有此定力,方能在“思达系”的惊涛骇浪中顺利通过!而凡入主思达高科者,皆能造就不凡事功!只不过,是成王还是成寇,就不那么容易说得清。

伴随着思达高科更名和原管理者的悉数出局,人们看到,原来的“思达系”已经荡然无存,甚至不留下一丝旧影,只有“蓝堡湾”三个字标明着遥远的纪念。刘双河最终离开了,去处不详(据传要移居海外),他也许会令人联想起国美的陈晓,但人们依然不会吝啬送给他一顶“最忠于职守的职业经理人”的帽子;“思达系”前期重组的债权人代表郭德民、转手思达商业的“思达系”元老刘建国已不幸去世,他们没有等到“思达系”的最终覆亡,也许会少了诸多心酸;剩下的,就是与思达“半毛钱关系”也没有的汪远思、李建华,以及其他早就风流云散的老员工,他们,听到“思达高科”也要最终改名,不知会作何感想?

没有人知道,因为他们已经消失于江湖,背后的PE组合中或许也隐藏着汪远思的影子,或许汪远思曾签下私下协议试图“暗渡陈仓”,但,在目前来看这毕竟是捕风捉影、妄加揣度。山不再是原来的山,水也不是原来的水,原来的汪远思时代,毕竟一去不复返!

一个生存了18年的上市公司,一个存续了26年的大型民营集团(思达集团成立于1988年),就这样灰飞烟灭!一切,果真都是为了这最后的告别?

文章来源:企业观察家 责任编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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